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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禅

第一回 癡情书生 避雨巧遇貌美小尼天昏地暗,暴雨倾盆,黑云低压,日月无光!无情的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天空,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中劈中了泰山顶上一棵大青松。大青松顿时腾地冒起火焰,在暴雨仍然迅速燃烧着,然后『哔啦』一声,整个树身垮了下来,断成两截,『隆隆』地滚下山坡,一直滚入万丈深渊┅五岳之首的泰山,一个时辰之前,尚是满山游人,转眼之间,便成了一座没有人影的空山。泰山之上,经常有这种突如其来的雷暴雨。这场发生在明朝末年的雷雨,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雷雨,不足爲奇。谁也没想到,这场雷雨竟然造成了明代最惊险、最离奇、最香豔,同时也是最感人的一个传奇故事。话说,在这场雷雨发生的当日,在衆多的游山仕女之中,有一位姓吴的秀才。他本来是江南人,刚刚在科试中落了第,心情苦闷,家人便劝他出来游山玩水,散散心、解解闷。正好他有个亲戚在泰安县衙门里当师爷,吴秀才决定趁这个机会,游一游心中向往已久的泰山,于是他便收拾了行装,来到泰安县,找到亲戚。这亲戚好歹也是个官,便安排了他登山的事宜。泰山号称天下第一山,数千级石阶,高耸入云,即使是年轻壮汉,也要爬得大气直喘,这吴秀才一介书生,自小就在书塾里苦读,四体不勤,白白的脸蛋,纤纤的十指,说话尖声细气,一眼望去,简直就像个女孩子,要叫他爬泰山,恐怕爬不了几步,就要趴下了。于是,亲戚便安排吴秀才坐『篮舆』上山。这种『篮舆』是古代人登山用的工具,其实就是竹兜、两个人擡着,中间是圆的,凹下一点,被褥铺在中间,坐着躺着都很舒服。吴秀才坐上『篮舆』,轻轻松松就到了南天门,他打赏了两个擡  ,然后便兴高彩烈,满山到处游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庙宇,擡头一看,上面挂着一个匾额,上面书了三个大字:『斗母宫』。斗母宫是座顺着山坡建起来的殿阁,屋宇三差不齐,好像鸿雁展翅,气派雄伟。吴秀才推门而入,  见殿阁幽深,佛堂森严,皆在云雾之中,他正在摇头晃脑,吟诗作对之际,突然迎面走来一但满面皱纹的老尼姑,向他合掌而拜:「施主,何不到后堂品茶一歇?」吴秀才一看见尼姑,不由连连『呸!呸!』撒腿就跑。原来,他这次赴试之前,正巧遇到一位尼姑,结果名落孙山。吴秀才把他的失败归究于『碰见尼姑,沾上晦气』。现在游泰山,又碰上尼姑,真是倒霉透了。吴秀才赶快逃出了『斗母宫』,到别的山峰上游玩。天清气朗,吴秀才游玩青山绿水,不由得乐极忘返。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转眼之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接着天色爲之一变,下起了大暴雨,雷电交加┅吴秀才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种恐怖的天气,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想找避雨的地方。这时,满山游客个个如落汤鸡一般,连滚带爬,鸡飞狗走,你推我挤,哭爷叫娘,争相躲避┅吴秀才放眼一看,坏了,自己正好走到一座孤立的山峰上,四周没有一座庙宇可以避雨,他不由连连叫苦,慌忙之中,东逃西窜,突然间,他看到几块巨大的岩石相依,形成一个空洞,正好可以容纳几个人。他不由大喜,急忙大步跑上前去,站在岩洞之一角,地下潮湿,不能坐,他  好站着,一面歎息自己倒霉,碰正这种鬼天气。雨越下越大,看起来毫无停止的徵象。吴秀才站得两脚发酸,单薄的衣服,也挡不住山风的吹袭,  觉得浑身冰凉,又冻又饿,忍不住颤抖起来。「呜┅」一阵女人的哭声,从风雨中隐隐约约传来。吴秀才定睛一看,  见乌云滚滚,暴雨狂泻,眼前是朦朦胧胧一片混沌。在迷茫之中,模模糊糊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用衣袖遮着头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似乎也是个游山的妇女,被狂风暴雨吓破了胆,一时又找不到栖身之处,所以忍不住哭泣起来。吴秀才是个读书人,恻隐之心,自然有之。他知道在这个孤立的山峰上,再也没有庙宇民居可以躲雨,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就是自己站的这个岩洞,大概是风雨太猛了,那位妇女没能发现。「小娘子」吴秀才忍不住喊叫起来:「请往这边来,有岩洞可以避雨啊!」他喊了两声,便看见那人影用衣袖遮着头顶,顺着声音向岩洞跑来。「多亏相公出声提点。」那妇女进了洞、气喘吁吁,向吴秀才道着谢。一边说着,她一边把遮住头顶的衣袖放了下来。「苦啊!」吴秀才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叫苦。这妇人头上光溜溜,像个葫芦,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僧袍┅又是一个尼姑。「多谢相公,小尼这里谢过了。」那尼姑看见吴秀才不出声,便十分有礼地,再次道谢。吴秀才也是个彬彬书生,虽然讨厌尼姑,人家那麽有礼,自己也不能太高傲了,于是他亦矜持地双手一揖:「小生吴秀才┅」他说了半句,突然噎住,再也说不下去,两道目光盯在尼姑身上,再也移不开了。原来,这位尼姑在大雨中淋了好久,那件僧袍湿漉漉地,紧紧贴在她身上,恰似一件紧身衣,非常贴身,使得尼姑肉体的轮廓更加突出了,该肥的地方显得更加肥,该瘦的地方显得更瘦。尼姑的胸部,平常被宽大的僧袍罩住,几乎看不见,现在被湿衣一束,两颗饱满的桃子玲珑浮凸,巍巍颤动┅吴秀才直看得眼睛几乎掉了下来,口中舌头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了:「小娘子┅不,大师,请问芳名┅不,请问法号怎麽称呼?」尼姑见到他这般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掩嘴一笑。「小尼法号妙香。」「妙香?」吴秀才书呆子发作了,摇头晃脑地吟念着:「果然是妙处真妙,香处更香。请间大师宝刹何处?」「就是这里的斗母宫。」斗母宫?吴秀才想到刚才自己进了庵中,却遇到个丑陋的老尼,反而在这荒山石洞中,意外见到美貌的妙香,它不是冥冥中有注定呢?这时,他定睛打量妙香,  见她容貌清秀,娇嫩白净,虽然没有涂脂抹粉,但是脸上泛起薄薄一层红潮,似像浅淡的朝阳。小小的嘴唇调皮一笑,细齿微现,足以使人看傻了眼┅吴秀才  觉自己的饑饿,寒冷顿时消矢了,一股热辣辣的血流,在周身上下急速地奔窜着┅『当┅』一阵锺声远远传来。小尼姑睑色『刷』地一声变白了!「庵中敲锺召唤了,小尼就此告别。」吴秀才向洞外伸头一看,正是风狂雨猛。「你傻了。」吴秀才拉住妙香:「这样的天气,不如再等一会儿┅」「不行,」妙香微微颤抖:「庵中规定,锺敲三遍,不来集合,便要严惩!」吴秀才想不到刚刚过见美人,竟然立刻要分手,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我┅我可不可以┅」吴秀才口中嚅嗫着:「┅到斗母宫中去找你?」妙香浑身一震,两眼盯着吴秀才,脸色马上沈了下来:「尼姑庵中,佛门净地,岂容男人放肆  」她说罢,便奔出洞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风雨中。吴秀才呆呆望着妙香,心中波涛起伏,惊鸿一瞥,妙香已经占据了他的一颗心,他感受到从来没有的震撼。甚麽乡试省试、甚麽金榜状元,现在对他来说全是狗屁垃圾  「女人,我一定要得到妙香!」雨越下越大,妙香已经看不见了,  有远处巍峨的斗母宫,在风雨中朦朦胧胧,像一座阴森的城堡。妙香就住在庵中,佛门重地,又是尼姑庵,男人既不能进去三观,也没有机会接近尼姑,更不用说俘获她的芳心了。「有甚麽办法,才能进入斗母宫,长期陪伴妙香左右呢?」「有甚麽办法,才能避开别的尼姑监视,和妙香促膝谈心,发动爱情攻势呢?」吴秀才苦苦思索,越想越失去信心。妙香不是普通女子、普通女子会有爱情的憧憬,会对男人一见锺情。但是妙香是尼姑,是个看破红尘,心如止水的佛门子弟,既使自己能见到她,又有甚麽法子能打动她呢?更何况,自己与妙香  不过见了短促的一面、毫无交情,妙香很可能连他的名字都忘了。远处,斗母宫的锺声又响了起来,声声震撼他的心┅吴秀才想起了纪律森严的斗母宫,想起妙香听到锺声时那种恐怖的神色,更想起了妙香义正词严的教训:「尼姑庵中,佛门净地,岂容男人放肆?」他茫然若失,不由自主走出了岩洞。风雨依然在肆虐着,吴秀才却没完全没知觉,步一步地走下山去。半个多月后的一天,风和日丽,斗母宫的红色大门敞开着,前来进香的善男信女和游山玩水的绅士淑女们,像潮水般在大门口进进出出,似乎永不停息。一个年青的村姑,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头正梳着低垂的发髻,面上淡施脂粉,娇豔白净,好像映照下的荷花,走起路来,腰肢摇曳,轻盈婀娜,如同杨柳柔嫩的枝条随风摆动。小村姑随着进香的人流走入了斗母宫的大门,首先来到大殿之上,三拜观音佛像,她深深一拜,然后又扭动腰肢,穿过大殿,走入一条长长的昼廊,一直向后面走去。昼廓的尽头是一道高高的粉墙,中间有一扇大门,却紧紧关闭着。游人到此,就不会再向前走了,但是小村姑,轻轻推开大门,跨了进去。门后,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远远可以看见一排庙宇,十分精致。小村姑正要往前走,突然间,一个老尼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合十施礼。「施主,这圆门之后,乃本庵僧尼修行之处,不容外人三观,请施主立刻出去。」没想到村姑突然『噗通』一声,跪在老尼姑面前,哭泣起来:「小女子名叫柳姑,  因丈夫早逝,公婆百般欺淩,小女子情愿削发爲尼,皈依佛门。」柳姑哭的伤心,老尼姑忍不住长歎一声说:「既然如此,你且起来,随我去见主持吧。」老尼姑说罢,转身向里走去,柳姑垂首跟在她身后而行。柳姑不停地抽泣着,眼睛里却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原来,这个柳姑正是吴秀才所假扮的!这是他苦思冥想后,找到的一条妙计:要接近妙香,唯有自己当尼姑,而要想当尼姑,唯有先当女人。所以,这半个多月里,吴秀才偷偷买了女人衣服,躲在客栈中,练习女人说话、走路的形态,幸亏他本人就长得俊俏,常年读书,不晒太阳,皮肤细腻白净,再穿上了衣裙,涂上脂粉,一眼望去,真像个漂亮的小村姑。老尼姑把『柳姑』带到一座客厅中,指指椅子道:「你先在此歇息,待我去禀报主持。」老尼姑推开侧门,走了进去。『柳姑』吴秀才眼见自己妙计将实现,不由心头砰砰直响,擡头环视四周,发现大窗子外,有几个小尼姑贴着窗子偷偷看着他,窃窃私语,继而大笑。吴秀才心中忐忑不安,也不敢乱动。不一会儿,侧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老尼姑,而是妙香!她手上捧着一个盘子,盘中放着茶杯、茶壶。妙香一直走到吴秀才身边,替他斟着茶。吴秀才见是妙香,一颗心『砰砰』直跳,呆呆望着她。妙香斟着茶,突然低声急促地说道:「赶快逃走  老尼姑的剃刀不是来削你的发,而是来取你的命!」吴秀才大吃一惊,正想向她问个明白,回头头一看,老尼姑目露凶光,已经走来。她手中拿着把剃刀,锋利无比┅欲知吴秀才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二回 爲近豔尼 不惜乔妆削发剃度剃刀,闪闪发亮,锋利、无情┅吴秀才眼见老尼姑手持剃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妙香爲甚麽要发出警告呢?难道这老尼姑真的要来谋杀?老尼姑越来越近,吴秀才不禁两股颤栗,他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狂奔而出。但是,理智又提醒他:「这样一逃,今后再也见不到妙香了!」「老尼姑怎麽会杀我呢?」吴秀才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难道她看出我是男扮女装?不对呀,即使是这样,她  要警诫一番,把我逐出庵去,不可能杀人呀  」吴秀才想到这里,心中稍爲轻松了一些,但是,他转眼一漂,眼神又和妙香相交。妙香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中、流露着关切、痛苦、紧张的神色。「不,妙香不会骗人的。」吴秀才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上了:「难道妙香已经认出是我,才来警告我?」就在吴秀才不停地胡思乱想之际,手持剃刀的老尼姑已经走到他面前。老尼姑冷若冰霜,目光冷冷地盯住吴秀才说:「女施主,我刚才禀告过本主持,主持慈悲爲怀,已经同意接纳你爲本庵尼姑。但是在你落发之前,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一旦你出家,就要受到本寺规榘的约束,本寺的寺规严峻,你考虑清楚了,千万不要一时沖动┅」老尼姑这番话,完全打消了吴秀才的疑虑。「这位老尼这麽有礼,这样体贴,甚麽谋杀?简直是笑话!」吴秀才这时已经判定,一定是妙香认出了他,不希望他到寺中来纠缠,所以故意危言耸听,想把他吓跑罢了。想到这里,吴秀才更加坚定了追求妙香的信心。于是,他学着女人的姿势,轻轻施了个礼,提着嗓子说道:「奴家心如止水,决心归依佛门,求大师成全。」老尼姑听罢,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点志气,好,上前跪下吧!」吴秀才扭着屁股,婀娜多姿地走到佛像前一个蒲团,跪了下来。老尼姑持着剃刀,来到他身边,一手抓住他长长的头发,另一手慢慢拿起了剃刀┅这时,大殿上锺鼓齐鸣,在旁观看的尼姑们纷纷合十,诵起了经文。吴秀才偷偷地扭头,瞟了一眼,  见妙香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也在喃喃诵经┅小小的净室,纸窗外,一轮明月,几颗疏星。新削的头皮,光溜溜。吴秀才倚在窗前,一边望着窗外的月色,一边忍不住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光头。一切,都太顺利了,他已经成爲斗母宫的一个尼姑了。什麽生命危险,甚麽谋杀疑云,完全是一场虚惊,谁也没发现他是个男人。「现在的问题在于┅」吴秀才望着窗外月色,心中盘算着,要怎麽样才能够接近妙香呢?木屋门『依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尼姑走了进来。吴秀才回头一看,果然正是妙香!他又惊又喜,呆呆望着自己的心上人。「难道她是来偷偷跟我幽会?」吴秀才心中狂喜。妙香望着他,合起手掌施了一礼:「妙莲。」吴秀才一时不知道她在说甚麽,也不知该如何来回答,他的目光像钉子一般,紧紧盯在妙香的胸脯上打转。粗布僧袍遮盖着的双乳,胸脯的轮廓几乎看不出来,但是吴秀才却贪婪地望着,脑海中又浮现出泰山上那场大雨,湿淋淋的僧袍紧贴在她的身上,乳峰的轮廓倍加突出┅「妙莲师妹?」妙香见到吴秀才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不由有些莫名其抄,  好又轻轻地呼唤他。吴秀才这时突然清醒过来,这才想起,下午在剃度的时候,那个老尼姑已经赐给他一个法号,叫作妙莲。「你在叫我?」吴秀才微笑着:「我┅还不习惯这个名字。」「没关系。」妙香突然轻轻歎了一口气:「很快,你就会适应了。」吴秀才看着妙香那副样子,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妙香到底是不是认出了他?」「妙香」吴秀才实在忍不住了,便轻轻叫了她一声。妙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惊奇的眼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们见过面的┅」「真的吗?在哪里?」妙香的脸上流露着好奇的神色。吴秀才不由有些失望,看起来,妙香并没有认出他来,她早已忘记了那场雷雨,那个岩洞,那位书生┅「哦┅」吴秀才急忙编造出一个理由:「半年前,我来斗母宫进香,看到你和其他几个师姑在一起,有人叫你的法号,我记住了┅」「你的记性可真好。」妙香微微一笑。「不错,」吴秀才踱着方步,踱到妙香身边,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道:「我还记得,在我落发之前,你曾偷偷警告我,说老尼姑剃刀不是来剃发,而是来取我的命!」妙香听到这里,不由得浑身一震,她微微后退,伸手把搁在她肩上的手捏了下来。吴秀才脸上保持着徵笑,又走到妙香面前,两眼直盯着她:「但是,剃刀爲的是剃我的发,也没有人来取我的命。我不明白,爲甚麽你要这样欺骗我?」妙香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她凝视着吴秀才,眼中饱含着怜悯、痛苦┅「你想明白?」吴秀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妙香同情地走到他身边:「想明白,就跟我走。」说罢,妙香转身,一直向门口走去。吴秀才呆呆望着她的背影片刻,便撒腿跟了出去。长长的走廊,一个人影也没有,月儿高高挂在天上,整个斗母宫就好像镀上了一层白银。妙香头也不回,缓缓地在走廓上带着路,吴秀才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夜风吹动走廊边边的悟桐树,发出了一阵『沙沙』的声响。吴秀才浑身打了个冷颤,黑夜中的斗母宫,的确和白天香火鼎盛的样子大不相同,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氛┅走廊九曲十三拐,妙香一言不发,  顾在前面带路,走了没多久,她停在一座假山前,伸手按着假山上一块红色的石头,假山突然『轰隆┅』地响了起来,本来天衣无缝的岩石,竟然移动开来,露出一个小洞来。吴秀才  看得目瞪口呆。「跟我来!」妙香低沈地说着,又领头走入山洞内去。吴秀才赶快跟了进去,擡头环视,原来山洞内有一道石阶,一直深入地底,下面是个很大的密室。密室的天花板上有个小小的铜窗,妙香把吴秀才领到铜窗前,示意他窥视。吴秀才把头凑到窗上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密室内,坐着几个尼姑,全身锁着铁炼,个个蓬头垢首,瘦得皮包骨。在她们面前,是一大堆药材,她们有的用石杵捶打着、有的用刀切割着,忙得不可开交。在密室中间,有个很大的石磨,一个中年尼姑正吃力地推着磨,碾磨着药材┅「这些都是不守寺规的尼姑。」妙香贴在吴秀才耳边,低声介绍着:「斗母宫的寺规严峻,如果有人胆敢违反,便要被抓入这密室中,罚做苦工┅」吴秀才是个书生,平日里胆子就小,看到这可怕的密室,止不住心惊肉跳。「她们被关了多久了?」「有的才关的,也有的已经关了很久了。你看到那个推石磨的中年人吗?他已经被关了二十年了。」吴秀才两腿不由得抖了起来:「她犯了甚麽重罪?」「他?」妙香长歎一声:「他是个男的,因爲┅」妙香同情地望了望铜窗下的那个囚徒:「他是迷恋本寺一位师姑,假冒女性入寺,企图非礼,后来被人发觉,打入了密室,廿年不见天日┅」妙香  是低声说着,传入吴秀才耳中却像一阵惊雷!如果被人发现是男的,结果真是比死还惨啊!吴秀才牙齿不禁『格格』打颤,两腿发软,全身血液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多谢┅」吴秀才吓得舌头也硬了:「多谢师姐指点。」「你不用谢我。」妙香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我并不是偷偷带你来这里,而是本寺主持命令我带你来的。」「哦?」吴秀才胆颤心惊地问:「爲甚麽主持要┅」「主持要我告诉你,」妙香目光深沈地盯着:「现在,你已经是尼姑了,如果你不遵寺规,就会像这些人一样,打入密室做苦工┅」「我遵守!」吴秀才急忙表白:「我一定老老实实遵守!」「身爲尼姑,就要三禅,你知道吗?」「我知道,」吴秀才猛点头:「我一定三禅,但是┅我不懂。」「主持要我来,就是带你去观看别的师姐三禅,等你学会之后,也就可以自己三禅了。」「是,是,」吴秀才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了:「请问妙香师姐、待会儿我学的是甚麽禅?」妙香盯了他一眼,好半天才慢慢地回答:「欢喜禅。」尼姑三禅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呢?佛殿、净室、祭坛?吴秀才一路跟着妙香走,一路揣测着,等到妙香停在一座花园中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完全猜错了。花园正中,有一座精致的小亭子,亭子中间,有两个年轻尼姑盘膝坐在蒲团上,正闭目诵经。妙香望着吴秀才,脸上不知怎的突然一红,悄悄地说:「你就坐在亭下,看一看她们如何三禅吧。」妙香说罢、一阵风似地就走开了。吴秀才挑了花园中一块大石头坐下,目不转睛地望着亭子中。两个尼姑念完了经,一起伸手解着僧袍上的布扣子,吴秀才生怕错漏一个动作,三不好禅受到重罚,便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两个尼姑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那两件僧袍从她们身上滑到地上┅吴秀才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亭中两个尼姑,完全是一丝不挂!吴秀才目瞪口呆,  见两个尼姑裸体相对着,慢慢走到一起,然后一起伸手,握住对方的乳峰,缓缓地揉着、捏着、搓着┅没有多久,两个小尼姑脸上便有如千朵红花绽开,她们仍然闭着眼睛,慢慢把头靠在一起,两张红红的小嘴唇紧紧贴在一起,久久不放。她们原来握乳的手现在都移到对方的身后,在光滑的背脊上抚摸着,在圆滚尖翘的屁股上不停地扒搔着,很快地,两个小尼姑的鼻子中就发出了一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这阵呻吟一直传入吴秀才的耳朵,钻入他的心房,穿下他的小腹,勾起了全身熊熊欲火┅亭子中,一个小尼姑似乎也被挑逗得无法克制了:「师姐,我忍不住了┅好姐姐,救救我┅」小尼姑全身发软,缓缓躺在地上。另外一个尼姑淫笑一声,居然像男的一样,骑了上去。两具白嫩滑溜的女人胴体,像两条大白蛇似的,紧紧盘绞在一起。吴秀才坐在大石上,看得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胯下不停地膨胀着,顶得他觉得很难受。「难受┅」底下的小尼姑呻吟着:「插┅插┅」骑在上面的尼姑伸手从亭子栏杆上,取下一条小黄瓜,在上面吐了一些口水,然后分开小尼的双腿┅「啊!┅啊┅用力啊!┅再深一些┅」吴秀才  觉得眼前迷迷糊湖,全身像是要爆炸,他快要疯狂了,就在此时,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妙莲,」老尼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后面,一面冰霜:「现在轮到你去三禅了!」这句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炸得吴秀才三魂不见七魄:如果他去三禅,就要暴露男人身份,如果不三禅,就是违反寺规,两者都要打入密室做苦工!怎麽办?欲知事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三回 三欢喜禅 秀才偷欢得偿所愿话说吴秀才正在花园中三观两个尼姑做那『欢喜禅』,心猿意马之际,  听见一声冰冷的言语:「妙莲,轮到你三禅了!」吴秀才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老尼姑站在他后面,满面冰霜望着他。吴秀才心中暗暗叫苦,如果他上去三禅,就要赤身裸体,男人的身份就要暴露。「地牢中,那个假冒尼姑的男人被关了二十年,」吴秀才浑身颤抖:「如果我也跟他一样┅」「怎麽?」老尼姑突然沈下了脸:「你想违抗寺规?刚才妙香带你去三观过地牢,那些做苦工的尼姑,全都是不遵寺规,被我打入牢中的,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个中滋味呢?」「不,不┅」吴秀才  吓得面无血色。「上去!脱光衣服!」老尼姑声色俱厉。吴秀才魂飞魄散,手足无措,几乎想跪倒在老尼姑面前,求她宽恕。「师伯。」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声,使得吴秀才稍爲喘了一口气。这种声音他是太热悉了。他擡头一看,  见妙香站在老尼姑身边施着礼。「师伯,」妙香垂着头,轻声细语:「想这妙莲师妹,刚刚进寺剃度,立刻要她当衆脱衣三禅,一时思想上恐怕很难堪┅」老尼姑听了这话,想了一下,慢慢地点点头:「嗯,妙香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就带妙莲到禅房中去三禅,由奶来指导她。」「是。」老尼姑说罢,就转身走了。吴秀才呆呆望着妙香。刚才的心惊肉跳,转眼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代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妙香要和我三禅!」吴秀才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正苦于没法勾引她,想不到她竟然自动送上门来,自动献身┅」「妙莲师妹,你跟我来吧。」妙香走到吴秀才面前,面无表情地说着,然后转身在前带路,  开了花园。吴秀才跟在妙香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妙香的背影。虽然粗布僧袍遮盖着妙香的身子,但是吴秀才却忍不住幻想起来:「待会儿妙香和我三『欢喜禅』,她就要脱光全身衣服,任我抚摸了┅」斗母宫内的走廊就像迷宫一般,吴秀才跟着妙香,拐得头昏眼花,终于来到一坐清静的禅房。妙香取出锁匙,打开房门上的铜锁,拉着吴秀才走入房中。房中黑漆漆一片,吴秀才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妙香用火石点着了一盏油灯,吴秀才这才看清楚,禅房内  放着一张床。妙香把油灯放在角落一个木架上,然后走到吴秀才面前,微微歎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不过,没有办法,还是把衣服脱了吧。」妙香说着,自己伸手去脱僧袍。吴秀才一颗心『砰砰』直跳。心中忖道:「很快,我就看见她的裸体了。」妙香脱下僧袍,里面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和一条短裤。她若无其事,伸手又将汗衫剥了下来┅两颗白晰晰的雪梨一下子从衣衫下跳了出来,在妙香的胸脯上颤抖着┅吴秀才贪婪地盯着两颗雪梨,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他恨不得伸手去摘这丰满的果实,含在口中,慢慢地品尝品尝┅妙香丝毫也没发现吴秀才的异样表情,她弯下身子,伸手去解短裤的裤腰带┅吴秀才两眼睁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短裤一脱,妙香最重要的部位,就无遮无掩地暴露在我面前了!」妙香松开了短裤的腰带,短裤自动沿着她两条大褪滑了下来┅一团黑黝黝毛茸茸的山草倒垂而下,铺满雪白的峭壁,遮盖着峭壁下的那个岩洞,洞口红红豔豔、清泉湿润,晶莹透亮,份外神秘┅吴秀才  觉得自己体内有股热气,不停地膨胀着、膨胀着,胀得很难受┅妙香头也不擡,望也不望吴秀才一眼,自己便爬上床,并躺了下来,两手枕着自己的头,呆呆望着天窗,眼睛睁开着,似乎在想着甚麽,隔了一会儿,她突然开腔了:「妙莲,我不看着你,免得你难堪。你自己把衣服脱了吧。」「哎,多谢师姐。」吴秀才一边回答着,一边伸手脱自己的僧袍,心中不由偷笑起来┅「真是太顺利了!没想到我这次冒险竟是那麽一帆风顺,无惊无险,没人发现我是男人。现在连妙香也赤裸裸自愿躺在床上,等着我三『欢喜禅』,甚至连我脱衣服也不看,真是天助我也!」吴秀才故意把身子朝向墙壁、手忙脚乱地脱光自己全身衣服,然后偷偷瞟了妙香一眼,见她毫不在意,仍在望着天窗,便『飒』地一声跳上床去,闪电般地钻入棉被中。吴秀才躺在妙香身边,却不敢接触她的肌肤。妙香似乎也毫无知觉,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做『欢喜禅』的样子。吴秀才有些纳闷了:「妙香师姐,咱们不用做‘欢喜禅’了?」妙香转过头来,望着着秀才,晶亮的大眼睛中透露出同情的神色:「妙莲,我明白的,你一个妇道人家,要你做这种事情是很难堪的。咱们就这样躺着吧,如果老尼姑不来,咱们就不用做了。」「老尼姑会来看?」吴秀才吃了一惊。妙香伸手指了指天窗:「这上面是另外一间神室,老尼姑如果来到,就会通过这个天窗来监视尼姑是否真的在做『欢喜禅』的。」吴秀才听了这话,情不自禁瞟了天窗一眼。天窗一团漆黑,甚麽也看不清。吴秀才不由打了个寒噤。「对了,妙香师姐,在我剃度之前,你曾偷偷警告我,说老尼姑的剃刀是要取我的命,到底是甚麽意思?」妙香注视着吴秀才,脸上愁云惨淡,几乎没甚麽血色,她嘴唇微微颤抖着,正想说些甚麽┅突然间,天窗上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妙香脸色大变:「老尼姑来了!快开始做『欢喜禅』!」妙香急忙掀开了棉被,两个精光的肉体无遮无盖,吴秀才急忙一个翻身,把屁股朝天。「妙莲,你要假装很陶醉┅」妙香紧张地低声吩咐:「你躺着,我服侍你,但是你要淫声浪叫┅」「不,妙香姐,你躺着,我来服侍你!」吴秀才说罢,便伸头依偎在妙香雪白的胸脯上,张口含住了那个饱满的梨子,津津有味地舐了起来。天窗上,老尼姑偷窥着,她从上而下望去,  看见吴秀才白白的肉体和屁股。吴秀才的舌头不停地撩拨着,他很快感觉到,口中的雪梨很快涨大了,而且逐渐变得很硬┅吴秀才的手掌,像一条长蛇,顺着那片又白又滑的峭壁缓缓爬行而下,钻入那片又黑又粗的杂草之中,放肆地游蕩着┅偶尔,它在洞口调皮地磨擦着,偶尔,它把头悄悄伸入洞中,戏弄着那肉洞中汩汩的山泉┅妙香四肢瘫软,不知是爲了给老尼姑看,故意发出骚声,还是真的被吴秀才勾起了少女的情欲,无法自制,她发出了一阵阵的呻吟┅这呻吟声钻入吴秀才的耳中,简直比春药更有效,他  觉得销魂蚀骨,春心大蕩┅吴秀才口、手并用,足足在妙香的肉体上挨擦了半个时辰┅妙香的呻吟变成了浪蕩的狂叫┅细细的玉泉转眼间变成了奔腾的山洪┅两条柔软的大腿高高翘起,紧紧夹住吴秀才的腰,拚命摇晃着:「黄瓜,」妙香浪呼着:「我要黄瓜!」吴秀才侧头一看,房中桌上,果然放着一条黄瓜。他一笑,爬下床来,走到桌前,拿着黄瓜,正要回到床上。「把灯吹熄吧。」妙香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老尼姑已经走了。」吴秀才吹熄了油灯,房内一团漆黑,他爬回床上,紧挨着妙香,  觉她全身滚烫┅「黄瓜,妙莲,用黄瓜!」吴秀才在黑夜中紧累搂着妙香,调笑着:「老尼姑走了,你还要黄瓜?」妙香喘息着:「你是天生的蕩妇,我刚才被你一弄,全身欲火狂燃┅我要黄瓜!我要!」吴秀才兴奋地跨上了妙香的身上,说道:「黄瓜来了!」说着,他悄悄把那条黄瓜塞到床下边,把自己那条『黄瓜』对準了水淋淋的洞口,狠命地塞了进去┅夜,禅房的木床发出了『吱吱』的有节奏的响声,妙香的狂呼浪叫顿时消失了,  是在喉啼中发出一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怪声┅吴秀才时而轻描淡写,时而狂风骤雨,时而又缓又慢,时而疾如奔马,时而直来直去,时而四出游蕩,时而研磨挨擦,时而狠命戳插┅很久,很久┅浪潮终于平息了。黑暗中  听见二人微微的喘息:「原来你是个男的。」「黄瓜没有原装货那麽有效吧  」「爲甚麽你要冒险这样做?」「记得吗?有一天大雷雨,有个书生招呼你进岩洞?」「你就是那书生?」妙香惊诧:「爲甚麽?」「因爲我太爱你了!」妙香突然紧紧搂住吴秀才,雨点般的吻落在他脸上,胸膛上,喉咙哽咽着道:「郎君,你这次真是铸成大错了!你死定了!」「爲甚麽?」「因爲斗母宫不是尼姑庵,而是一座妓院!」「甚麽?」吴秀才几乎昏倒:「你们┅」「我们这些尼姑,实际上就是妓女  」「到底怎麽回事?」吴秀才牙齿颤抖:「你快说  」「唉,」妙香长歎:「我本来姓陆,父亲也是名士,不幸早已去世,家道衰落。继母年轻,不能守寡,嫁给一个武官。他们要把我卖进妓院过皮肉生活,我不愿意,所以跑到斗母宫出家做尼姑。没想到这里也是火坑,  是命中注定啊!」妙香泪水涟涟,吴秀才情不自禁一捶床板:「岂有此理,你怎麽不逃跑呢?」「下山要两三个时辰,还没跑到山下,就被打手抓回了。而且整个泰安县都得到斗母宫知会,凡有尼姑下山,一律抓回山上来,打入地牢┅」吴秀才  听得浑身冰冻:「那麽我┅」「你现在是尼姑,也就是妓女,明天一早,老尼姑就会带你去见嫖客,到时候,就会识穿你是男人,这妓院是高度机密,来往的嫖客都是王孙公子,庵中爲了保守秘密,一定要杀你灭口!」吴秀才彷佛被人一刀劈开头盖骨,又浇下一桶冰水,整个人全僵住了。这一夜,他和妙香彻夜不能成眠,互相搂抱,相对而泣┅天明之际,二人急急忙忙穿上僧袍,梳洗一番,二人又是一阵热吻┅「咚咚┅」,一阵敲门声惊散了二人。老尼姑的声音在房外叫喊:「妙莲,去接客了!」欲知事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四回 情人被嫖 眼见淩辱醋意暗发「妙莲,去接客了!」老尼姑这声叫喊,隔着房门传入禅房内,把吴秀才吓得两腿发软。「糟了,她┅她要我去┅接┅客,我┅一接,不就露了馅吗?」吴秀才  吓得面无血色,抱着妙香,上下两排三十六个牙齿捉对儿打架。妙香紧紧抱住心爱的郎君,一张小粉脸也吓得惨白。她明白这次的严重性:嫖客们全是男人,一旦吴秀才出去接客,他的男儿身份就暴露无遗。那些嫖客全是付了重金来嫖妓,现在嫖到个男人,一定心有不甘,闹将起来,吴秀才重则被杀减口,轻则被打入地牢做苦工,永世不见天日。他们两个吓得抱成一团,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忘了老尼姑还在门外。老尼姑在门外猛敲门,同时扯着喉咙大叫:「喂,你们两个耳朵聋了?快开门!」老尼姑又是一阵猛烈的捶门声。妙香始终是见惯世面,咬紧牙关,推开吴秀才,走到门前,打开门闩。老尼姑推开房门,跨入禅房内,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妙香和吴秀才。妙香和吴秀才都已穿上僧袍,两人垂着双手,并肩站在床前。「爲甚麽迟迟不开门?嗯?」老尼姑沈着睑,打量着二人的脸色。吴秀才这时连气都不敢喘,要他说话更是不可能,妙香  好上前一步:「师伯,我们两个昨夜三『欢喜禅』,一时喜欢,很迟才睡,所以早上起不来┅」老尼姑一听,突然『格格』一笑,上前两步,走到吴秀才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吴秀才被老尼姑看得心中直发毛,不知道老尼姑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破绽。他装着害羞的样子,低垂着头,两手紧紧地扯着衣角。「哈┅你骗得我好苦啊!」老尼姑冷不防仰天大笑,冒出了这麽一句话。这句话可差点把吴秀才的胆都吓破了。「坏了,我暴露了!」吴秀才  觉得眼前一黑,彷佛已经被老尼姑抓住衣襟,抛入地牢似的。「哈┅妙莲,」老尼姑笑着说:「你剃度的时侯,我心中就想着,这女孩子眉目端庄,要逼她做妓女,恐怕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昨夜我在天窗偷窥,你和妙香三『欢喜禅』的浪蕩样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骚货。这下好了,我不用操心了┅」老尼姑一席话,吴秀才心头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立刻提着嗓子,害羞地说:「奴家在婆家的时候,丈夫便是个流氓,整日缠着奴家,求那云雨之欢。奴家早已习惯这回事了┅」吴秀才厚着睑皮说着,在一旁的妙香听了,不由得两颊绯红,不好意思再听了。老尼姑这时却笑得眯着限睛:「好,好,难得你喜欢这玩意儿,太好了。妙香,有没有告诉妙莲,我们这个斗母宫,其实别有洞天,另有乾坤呢?」「是,小尼已经说了。」老尼姑这时亲热地搭着吴秀才的肩膊,口沫横飞地吹嘘着:「妙莲啊,前来我们这斗母宫寻掀作乐的男人,可不比普通妓院的嫖客。来这里的全是达官贵人,王孙公子,非富则贵。你小心服侍他们,金银滚滚而来,固然不在话下,说不定你讨得哪位老爷欢心,他替你赎了身,把你娶回家去,你就是朝廷命妇了。哈┅」「是,是┅」吴秀才唯唯诺诺,被老尼姑摸着他的肩膀,彷佛浑身长刺,坐立不安。「好了,妙香,」老尼姑把吴秀才推到门口:「你现在就带妙莲去準备一下,客人很快就到了。」「是。」妙香施了一礼,便急急忙忙扯着吴秀才的衣衫,走出了禅房。斗母宫的内堂,宽敞明亮。吴秀才跟随妙香跨入之时,堂上已坐着一群尼姑,个个又年轻又漂亮,大家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精心地画着黑黑的眉毛,红红的胭脂┅除了头上光秃秃之外,她们和普通的妇女几乎没有什麽分别,大家嘻嘻哈哈,妖娆风骚。吴秀才看见这麽多绝色的尼姑,一时间也眼花缭乱。妙香扯着他,来到一张梳妆台前,二人并肩坐下,妙香把一盒胭脂膏推到吴秀才面前:「快些打扮吧,被老尼姑看见,又要打骂了。」吴秀才在上山之前,已经学习过女流的梳头、化妆之术,所以用起眉笔、粉盒、胭脂来,倒也头头是道,不至露出马脚来。妙香坐在一旁,自己一边化着妆,一边偷看镜中的吴秀才。吴秀才长得本来就英俊,再加上涂脂抹粉,更加明豔照人。  见他黑黑眉毛含黛影,两腮红润泛光,犹如杨柳迎风,雨润桃花,双目有神,清如秋水。「郎君,」妙香忍不住挨近他身边,小声地说:「你这一打扮,简直比女人还像女人,我看了都不禁心动呢!」「在这等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吴秀才一边涂着嘴唇,愁眉苦脸道:「化好妆,就要去接客,我的心砰砰直跳,几乎要昏厥了!」听了这话,妙香也切动心事,不由得微微歎了一声:「到了这地步,唯有见步行步了┅」「妙香、」吴秀才低声说:「我们不如逃走吧!」妙香浑身一震,连连摇头:「你别看斗母宫看来全是尼姑,一无防备。其实宫中聘请着一班武功高强的江湖人马,严密守卫。如果有尼姑未经同意,私下出宫,立刻格杀勿论。你千万别再想逃走的事,千万不行啊  」吴秀才本是个读书人,听到这话,  吓得浑身冰凉,呆若木鸡。「走吧,该接客了。」妙香说着站了起来,带着有气无力的吴秀才穿出内堂,来到庭院。庭院的边上,有一方池塘,很宽阔,白莲红菱,点缀其间,塘的边池种很多荷花,正在开放,白白红红,绚挺多彩,好像锦绣屏风。妙香带着吴秀才去到石头栏杆前,拿起放在栏杆上的一支鱼竿,理好鱼丝、垂鈎钓鱼,神态悠閑。「妙香,」吴秀才莫名其妙:「不是说要我们要接客吗?怎麽跑到这儿钓鱼了?」「这就是斗母宫比普通妓院更胜一筹的地方」妙香一边垂钓,一边回答:「所有的尼姑都分散在宫中各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或养花,或钓鱼,或弹琴,或刺绣,嫖客们则在宫中自由活动,自由结识尼姑┅」话未说完,一鱼咬鈎钓起,浑身金灿灿的鳞,很重,钓竿几乎要架不住,妙香把鱼扔进桶里,鱼还『扑扑啪啪』地乱蹦乱跳。一阵掌声突然在二人背后响起,吴秀才回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公子拍着掌走来。「两位仙姑果然是别有情趣,别有韵味。」吴秀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嫖客了,心想可别让他挑中了急忙低下头,扮出一副害羞的样子,转身望看池塘。妙香赶快站起来,堆着笑脸,挡在吴秀才的身前,希望自己的姿色可以吸引嫖客。「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妙香爲了打救吴秀才,便便出浑身解数,扭着腰肢,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在下姓朱。」「哦,原来是朱公子。」妙香说着,身子已经挨到朱公子身边,屁股不停扭着,在朱公子身上磨擦着。朱公子微笑着望着妙香,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手大胆地伸入她的僧袍内,在她隆起的山岗上来回揉捏着,用力握着┅妙香满脸通红,心中却暗自高兴,看起来这朱公子已经喜欢上自己,暂时总算解了吴秀才的围了。「朱公子,」妙香装出淫蕩的娇喘:「我┅我被你弄得浑身骚痒了,咱┅咱们进房去吧?」朱公子勾着妙香的下巴,笑着亲了一嘴:「你可真是一个骚货!」「朱公子,」妙香娇嗔地捶着朱公子的肩:「别笑我了,快进屋吧!」妙香急着要和朱公子上床,以免吴秀才露出破绽,便将脸贴着朱公子的脸,挨挨擦擦,阵阵香气直扑入朱公子鼻中,使得他不由得意马心猿。「好,咱们进屋吧,」朱公子又吻了一下妙香。附身在澜杆上的吴秀才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大叫『阿弭陀佛。』以爲这一劫又逃过了,没想到朱公子抱着妙香走了两步,突然停步,回身望着吴说道:「咱二人享乐,冷落这位仙姑也不好,这样吧,你也来,等我弄完妙香,再给你一个痛快!」吴秀才暗暗叫苦,但又没有法子违抗客人的命令,  好垂着头,说了声「多谢朱公子。」朱公子一把又搂着吴秀才,在他的粉脸上『啧』的一声,亲了一个响嘴!这是一间布置得像新婚洞房那般的房间,张灯结彩,床上铺着大红的绸缎枕头和被面。朱公子一手搂着妙香,一手按着吴秀才,走了进来,他的手不停地在吴秀才的屁股上抓着┅妙香见势不妙,立刻伸手解一自己的僧袍,希望用自己的裸体来转移朱公子的注意力。果然,吴秀才立刻觉得自己屁股上那只手掌停下不动了。他侧首一瞟,  见朱公子两眼发直,嘴巴张得大大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妙香何等机灵,见朱公子这般模样,知道他已上钓,立刻扭一扭腰肢,躺到绣床上去,将两条又白又嫩又修长的秀腿,高高翘起,微微分开┅朱公子顿时全身燥热难熬:「妙莲,快!替我宽衣!」吴秀才巴不得地这句话,立刻伸手将他全身衣服脱得一丝不挂。朱公子低吼一声,迫不及待地爬上床去,分开妙香的双腿,狠命地压了下去┅「好哥哥,轻一些┅」妙香故意发出了诱惑性的淫叫。朱公子哪里肯轻一些,他越发挺起长怆,一下下都用力顶入,拚命沖刺┅妙香伸出两条大褪,白蛇般地盘了朱公子的腰肢,随着他的动作,一夹一放,一紧一松┅「好公子,好哥哥┅」妙香的浪叫声越来越响了:「你┅你弄得我┅成仙了┅」可怜的吴秀才站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心上人,被一个下流的嫖客疯狂淩辱,耳中不停传来妙香阵阵呻吟,声声淫叫,也不知她是真是假,心中可真不是滋味。朱公子却被妙香那阵销魂蚀骨的叫唤刺激得欲火旺炽,他抓起妙香的两褪,分开搁在自已肩上,然后深呼吸几下,猛然压去!长枪飞舞!水花四溅!绣床摇撼!妙香的防线全线崩溃┅本来她想诱惑朱公子早些弃甲投降,故意发出淫叫,现在,却被朱公子深入腹地,盘根索底,一阵猛攻,全身有如虫行蚁蚀,无比舒畅,阵阵淫呼浪叫发自肺腑,她真希望朱公子再弄下去,弄久一些「好公子,亲哥哥,」妙香摇晃着光头,嘶叫着:「用力!更用力些!再深一些!妹妹要死了┅」绣床上翻起狂涛巨浪,两只白羊在床上扭成一团,颠簸翻滚┅吴秀才直看得醋劲大发,牙关紧咬。冷不防,朱公子在床上直起身来,指着吴秀才大叫:「我发现你的破绽了,你是男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五回 移花接木 妙香施计巧救情郎话说吴秀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妙香,被朱公子百般蹂躏,正在难熬之际,却听得朱公子突然在床上直起身来,指着他大叫:「我发现你的破绽了!你是男的!」这一叫唤,不仅吓得吴秀才瞻破心裂,就连欲火焚身的妙香也吓得魂不附体。「你┅你┅」吴秀才牙齿打着头:「你说甚麽?」朱公子嘻嘻一笑:「别再隐瞒了,我看见了,你是男的!」吴秀才  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倒,他求助地瞟了妙香一眼,希望她赶快想个办法。妙香面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她强顔镇定,颤抖着问:「朱公子,你看见甚麽了?」「内裤!」朱公子用手指着,吴秀才急忙低头一看,原来他不小心,身上的僧袍带子没系好,衣衫松了开来,一条白雪似的大腿露了出,大腿的尽头,露出了一角蓝色的内裤┅「你看,我说的没错,她的内裤的确是蓝的!」吴秀才听到这里,心头一块大石才落了地,原来朱公子并不是说他是男的,而是说他的内裤是蓝的!他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扮出一副羞人答答的样子,垂着头,赶快把自己的僧袍系好。妙香这时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血色却尚末恢複,两手紧紧抱着朱公子,仍然心有馀悸地微微头抖着。「喂,蓝裤子的,」朱公子嘻皮笑脸地淫笑着:「快些过来,服侍我吧。」吴秀才不明白他在说些甚麽,一时愕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妙香见状,急忙陪着笑脸替他解围:「朱公子,我们这位妙莲妹妹,是昨天才入寺的,要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总是不太习惯┅」「哦?」朱公子听了这话,更兴趣地打量着吴秀才:「原来是第一次出来接客?」「是啊,」妙香依偎着朱公子:「您多多包涵┅」「好,」朱公子爽快地捏了一下妙香的粉脸:「既然有奶替他讲情,那我就先不嫖她了┅」妙香和吴秀才都没想到这一关居然这麽轻易就渡过了,二人互视一眼,正在暗暗庆幸,没想到朱公子又冒出了一句:「我现在不嫖她,等到晚上再嫖她!免得她睑皮薄,不好意思┅」朱公子尽了兴,下了床,穿上衣服,施施然走出房去,外面自然有人摆下酒宴,热情招待他,不在话下。房中,  剩下妙香和吴秀才,二人面面相觑:「坏了,他晚上还是要嫖我,一嫖就露出马脚了,怎麽办哪?」「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呀?」妙香无可奈何地下了床:「反正今天白昼可以躲过去了,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吧  」说着,妙香起身下了床,她的身上仍然赤条条一丝不挂,露出个美妙的胴体┅要是在平常,吴秀才早就性欲大作了。可是,现在大难临头,真是食龙肉都没味,哪有心情再欣赏妙香的绝代姿色呢。妙香下了床,拿起堆在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她拿起了自己的内裤,那是一条红色的绸缎的短裤。吴秀才看着短裤,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拉着妙香的手问道:「刚才那位朱公子说我是穿蓝裤子,好像语气古怪,这其中难道又有甚麽┅?」妙香点了点头,表情沈重它说:「斗母宫的妓女分两种,一种是穿红色内裤的,另一种是穿蓝色内裤的。」「这表示我是寺中的常驻妓女,  是陪客人耍乐,出买色相而已。」「那,穿蓝色的呢?难道不是妓女?」「蓝色也是妓女,但表示这是个準备出售的妓女,如果客人嫖了一夜,觉得合适,就可以出一笔钱将这妓女买走。」吴秀才一听,不由得浑身一震:「坏了,朱公子晚上就要嫖我,我怎麽辨呢?」妙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咬着嘴唇,默默地思表着,一声不吭。吴秀才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但又不敢出声催促,生怕吵乱了妙香的思路。妙香把全身的衣服都穿好了,又缓缓地系上了腰带,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于是妙香把吴秀才拉到床边坐下,低声地说出了她的妙计┅天上满布着云,星也不见,丝毫物影也没有,夜在高矗的岩峰和挺拨的松树之上,撒开了一张黑色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斗母宫。吴秀才沿着走廊走着,他要去朱公子的卧室中『接客』。这一接就要暴露他的身份了,但是他却无法躲避这个遭遇,因爲老尼姑亲自在他后面押着。「这位朱公子来头不小,」老尼姑向他介绍着:「你好生侍候他,如果讨得他欢心时,说不定把你赎出去,当个妾侍,你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我知道了。」吴秀才提着嗓子答应着,他的眼睛不停地朝花园中瞟着。花园中,一丛丛的花草树木,在黑夜中,更加暗淡朦陇,妙香穿着一身黑色僧袍,躲在花丛后,悄悄跟纵着吴秀才┅迎面一座雕梁画栋的独立楼阁,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吴秀才看过几间嫖室,都没有这间如此的富丽堂皇。「可见朱公子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吴秀才正在想着,老尼姑已经拍着他的肩膀,指着二楼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说道:「朱公子就在里面,你快些上去吧。这褛阁再没有别人了,你可以不必害羞,尽情浪叫,迎合朱公子吧  」老尼姑说着,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便转身走了。吴秀才提心吊胆地走上褛梯,又回过头来,向花园中一望,天色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妙香跟来了没有?」他想着,心中不由一阵紧张。「妙莲,你楞着干甚麽?」花园中传来了老尼姑严厉的斥责声!吴秀才吓了一跳,赶紧垂着头,跑上了二楼,敲开了朱公子的房中。朱公子早已在房中等候,门一开,他就抱着吴秀才,亲了个嘴:「妙莲姊妹,你今晚特别漂亮!」原来,吴秀才来此之前,老尼姑便逼着他再化妆一次,眉也加黑,胭脂加红,化得更加娇豔,在灯光下一看,真的是一个俊俏的小尼姑。朱公子似乎有些喉急,伸手便去解吴秀才身上的衣带,才拉了一半,吴秀才便扮出害羞的样子,抓住朱公子的手一捏。「朱公子,人家┅」这一捏,朱公子的身立刻酥嘛了半边┅「小师姑,你想说甚麽?」吴秀才扭着腰肢,吞吞吐吐地说:「小女子本是良家妇女,送入斗母宫,方才被逼爲妓,今天是首次接客,难免羞愧┅」「嗯,你想怎麽样?」「我想,这里灯烛辉煌,要我脱得精光给男人看,实在是很难堪。」「哦,我明白了,」朱公子一笑:「你希望熄了灯,再陪我上床,是不是?」「朱公子真是体贴,」吴秀才娇笑着:「请先上床,等我来熄灯。」朱公子是个享受惯的人,于是倚在床上,笑吟吟地望着。吴秀才松开了自己的衣带,解开憎袍,露出一件粉红色的肚兜,肚兜下,他早已悄悄缝垫了两团棉花,在烛光飘忽之下,若隐若现。躺在床上的朱公子是春情勃发,哪里看得出破绽?吴秀才扭着屁投,走到桌前,吹熄了两支大红  烛,房中  剩下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墙角。吴秀才回眸向朱公子一笑:「朱公子,熄了灯,黑暗中你想怎疯狂都行┅」「小浪货,你可真会搅气氛,」朱公子躺在床上淫笑着:「搅得我心理痒痒的。看起来,你比妙香更懂得男人的心理  」吴秀才矫笑一声,走到墙角,故意让僧袍滑了下来,露出整个赤裸的背部和肥大的屁股,又白又嫩,圆滚丰满,比妙香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快些!」朱公子眼睛看得几乎掉下来:「快上床来!┅」吴秀才又向他抛了一个淫蕩的媚眼,然后一口吹熄了油灯,房中顿时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吴秀才悄悄走房门边,把门拉开,躲在门外的妙香赶快闪了进徕。黑暗中,朱公子听到门声,觉得奇怪:「妙莲,你开门干甚麽?」「哦,没有,」吴秀才笑着:「我  是检查一下房门闩好了没有,免得让别人闯了进来,不好意思┅」「你的花样可真多,」朱公子心痒难熬:「别的尼姑都是淫蕩得出汁,唯有你一副羞人答答的样子,我最喜欢这种情调了┅」在他们一问一答之际,妙香早已悄悄脱光了全身衣服,爬上床去。黑暗中,朱公子迫不及待地搂着她,一阵狂吻,妙香生怕露出破绽,不敢出声,  是把嘴唇紧紧贴着朱公子,一条舌头早已伸入他的口中,翻滚乱搅着┅朱公子两手在她全身上下摸索着,  觉得  手奇滑,摸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黑天暗地嫖妓,更加有趣!」朱公子淫笑着,一个翻身便骑到妙香身上,分开她的双腿,便盲目地横沖直撞┅妙香急忙用手扶着他,纳入正轨,然后双腿架在他的后腰上,纵情晃动起来┅朱公子虽然早晨刚刚嫖过妙香,但是在一片漆黑中,他把她当成妙莲,脑子里充满奇妙的性幻想,交接起来,更加舒畅百倍┅「妙莲,」朱公子气喘吁吁,一没不停地撞击着:「你比那个妙香,更有情趣┅」妙香咬着嘴唇,心中偷笑。她的鼻孔哼出了阵阵美妙的呻吟,小腹中,久经训练的肌肉有节奏地收缩着,像雨点般般打着朱公子┅朱公子从来没听到这种『阴功』,  觉得浑身骨节酥麻无比,全身血液加速运行!「我不行了!」朱公子喘着气:「我要射死你!」拚尽全力,撼山摇树,倒海翻江,掀起滔天巨浪,澎湃而出┅浪潮平息了,朱公子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妙香下了床,又悄悄溜出门去。站在门边的吴秀才这才点着油灯,扮出一副性交后的浪态,和朱公子互视蕩笑。一场移花接木的性游戏天衣无缝地完成了,吴秀才和妙香回到自己的禅房。次日,二人正在笑着议论昨晚的事,突然看见老尼姑跨入房中,满面春风地向着吴秀才行礼。「恭喜啊,妙莲!原来这位朱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十三王子,他很喜欢你,出了重金,把你买下了!」「甚麽?我┅?」吴秀才张口结舌。「你现在就是王子妃!御林武士已经在前殿等候,今天就要把你接到皇宫去了!」吴秀才大惊失色,不禁暗暗叫苦,欲知事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六回 癡男怨女 奇缘巧逢终成眷属话说吴秀才和妙香巧妙地偷梁换柱欺骗了前来嫖妓的朱公子,正在暗暗庆幸。没想到这个朱公子竟然是当朝皇帝的亲生儿子┅十三王子!十三王子尝到了黑暗中妙香高超的性爱技巧,是皇宫中那些嫔妃所无法比拟的,他以爲这是『妙莲』的『妙』处,便付了一笔钱,将『妙莲』买了下来,带回宫中去,等她还俗,纳爲嫔妃。身爲『妙莲』的吴秀才听到这个消息,好比听到死刑判决,整个人吓得尿了出来。他冒充女人,在斗母宫中虽然危险,但有妙香从旁协助,总算可以瞒天过海,如果到了皇宫,守卫森严,宫女在旁,自己毫无援手,男扮女装的秘密一定暴露,这便是欺君之罪了!「欺君之罪,要杀头的。」妙香低声地提醒吴秀才。她的心中也很着急,但又束手无策,求老尼姑?当今王子的命令,谅她也不敢违抗的,说出真相?老尼姑爲了保守斗母宫的秘密,一定将吴秀才杀掉灭口。「不如冒险逃跑吧?」妙香低声悄言,无可奈何,  好出此下策。吴秀才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下,便向老尼姑施了一礼:「师父,既然我就要当上妃嫔,一要多谢师父给我这个机会,我想在斗母宫中再逗留两天,宴请衆姐妹,一来爲道贺,二来联络感情┅」吴秀才心中打着着如意算盘,  要一到天黑,他就逃出宫去,泰山方圆十馀里,找个荒野山洞,躲他十天半个月,等头发长出来,就可以恢複男子汉身份了┅」「唉┅」老尼姑长歎一声,摇了摇头。吴秀才莫名其妙:「师父,怎麽啦?」「朱公子┅不,十三王子实在太喜欢你,所以派了御林军武士来,要你立刻就啓程进京,一刻都不準拖延,否则就要烧毁斗母宫。┅」吴秀才暗暗吃了一惊。「那好吧,我回去收拾收拾行装。」吴秀才说着,走出房门,不料房门外就站着两个雄纠纠、气昂昂的御林武士!「皇宫中什麽东西没有?娘娘又何必收拾行装?」武士很有礼貌,但又态度坚决地阻止吴秀才。「是啊,妙莲,」老尼姑在他身后笑着:「皇宫中黄金白银,山珍海味,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娘娘,请上轿吧!」武士们催促着。吴秀才不由得六神无主,茫茫然回头望着妙香。妙香纵有三头六臂,此时也束手无策了。她  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情郎,在武士的押送下,无可奈何地走了出去┅他们来到前殿,这里早有一队御林军和两个宫女在等侯,见到吴秀才走来,大家一起跪了下来。「三见娘娘!」吴秀才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你们┅都起来吧。」「多谢娘娘。」衆人起了身,几个宫女走到吴秀才身边,扶的扶,掺的惨,簇拥着吴秀才,那队御林军随即前呼后拥,将他保护得水泄不通。吴秀才拚命回头,  见妙香站在大殿的柱子边,正偷偷地用衣袖拭着眼角的泪水┅他此时身不由己,被宫女与武士包围着,缓缓  开了大殿。山门前,早已停放着一辆大红宫轿,吴秀才糊里糊涂被人扶入轿中。他隔着轿帘,向山门偷窥,妙香站在山门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轿夫们擡着轿子下山去了,山路琦岖不平,轿子一晃一晃┅轿中,吴秀才不由流下泪来:「唉,要不是自己迷恋美色,男扮女装,今天也不会被王子选爲妃嫔,今天晚上,王子一定要跟我睡觉,这一睡,我就原形毕露了,欺君大罪,五马分尸┅」庭院深深,流水潺潺,皇宫中的御花园内,百花吐豔,真是人间仙境。一个云鬓高梳,满头插着金簪王坠的绝色美女倚在栏杆前,出神地望着满园春色,『她』就是吴秀才。自从她被选爲王子妃嫔,来到皇宫之后,下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年多的时间了。三年来,他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了,而他的男子身份却一直没有暴露出来,简直是一场奇迹。原来,吴秀才被十三王子选爲嫔妃之后,十三王子便叫人把他送入宫中,等待他的头发长出来之后,再来跟他成亲。十三王子预计要几个月时间,头发才能长够长,于是没有急于回京,而是继续在江南微服游览。十三王子是个好色之人,每到一处,例必光顾当地妓院。性生活太过频密,身体自然会有亏虚,加上江南地方湿热,水土不服,十三王子染上了重病,尚未回京,就在途中不治身亡了。吴秀才就这样避过一场大难。他住在宫中,没人来骚扰他,又有宫女服侍,生活上是极尽享受。但是,他仍然要保持女子的外表,无法恢複男子身份。皇宫大得像海洋,他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更何况皇宫的守卫又是特别严密,要想逃出皇宫,几乎是跟飞上天空同样困难。于是,他就在提心吊胆之中,做了三年的女人,心中则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妙香。这一天,吴秀才正在御花园中散步,突然间,有个太监走来,向他宣读了太后娘娘的御旨。原来,太后见十三王子病死了,担心『妙莲』一人独守空帏,在宫中难受,特地将『她』许配给今年的新科状元毛德彰爲妻。吴秀才一听太后御旨,不由暗暗叫苦:「没想到平平安安躲了三年,现在大祸又降临了,嫁给状元爲妻,自己男扮女装的事又要暴露了,这条欺君之罪仍是躲不过,自己的人头又保不住了。」但是,太后御旨就连皇帝也要遵从,不管吴秀才同意不同意,宫中的太监、宫女已经忙碌地张灯结彩,布置新房┅半个月后,一个月圆之夜,大喜的日子来临了。吴秀才穿上霞披,戴上凤冠,打扮得十分豔丽,在宫女的扶持下和新状元拜了堂。洞房花烛,喜气洋洋。吴秀才坐在床沿,好像坐在钉板上。新科状元毛德彰坐在椅子上,似乎也不太急着要上前亲热。屋内静悄悄,两个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吴秀才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待会儿上了床,新郎发现我是男的,他会不会大声呼救?如果我把真情告诉他,跪下来求他饶恕,他会高擡贵手吗?」吴秀才心乱如麻、坐立不安。身边  听得新郎慢慢地向他走来,一步,一步┅吴秀才的呼吸也随着新郎的脚步声,一起一落,急得几乎要昏倒了。新郎走到床边,望着新娘,伸手揭下遮盖着新娘面孔的大红丝巾┅二人四目相对!新郎和新娘第一次见面了!两个人都愕住了!  见毛德彰呆呆望春吴秀才,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这一叫使得吴秀才大吃一惊,定睛再看,他情不自禁叫了声:「妙香!」二人紧紧搂成一团,喜极而泣。吴秀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又一次幸运地逃过大难了!「妙香,你怎会女扮男装?又怎麽成了新科状元毛德彰了?」吴秀才急不及待地一看。炒香依偎在情郎怀中,眼角仍然挂着喜悦的泪花·「自从捉你走后不久,斗母官就发生一桩惨案,一股强悍的匪徒沖入,抢掠财物和尼姑,放火烧毁了寺庙,我趁着混乱逃出魔掌,流落江湖,爲了怕惹来狂风浪蝶,开头我便冒充是和尚,后来头发长了出来,我就冒充书生,苦读诗书。今年三加考试,  是觉得好奇有趣,没想到一帆风顺,居然考得个状元  」「幸亏你考了状元,」吴秀才笑着:「否则我要嫁给别人,原形毕露了!」「这都是天意啊!」二人紧紧拥抱,深深地接吻,彷佛要把三年来的相思之苦一吻而尽┅吻着,接着,二人便觉得身上这身新服太阻碍了,于是,你替我脱,我替你脱,不一会儿,便脱得个精光。「妙香,我想三『欢喜禅』┅」「哥哥,我也好想┅」二人倒在床上,嘴巳仍素紧粘在一起,你的舌头伸了过来,我的舌头伸了过去┅四条手臂交错在一起,你摸着高峰,我摸着巨树,你摸着深渊,我摸着那草地┅四条大腿盘绞在一起,你紧紧磨擦,我频频挨碾,你大大分开,我高高翘起┅两团烈火燃烧在一起,你烧得我满睑红涨,我烧得你大汗淋漓┅烈火越燃越旺,一发不可收拾,几乎要烧毁理智,烧毁一切┅二人在床上欢滚着,摇撼着,摇得那张坚固的大床也发出了『吱吱』的响声┅压抑多年的感情,化成了无数次的沖刺,化成了坚挺的耸立,化成了泛滥的潮湿┅欢乐的躯体,更得百倍的敏感,每一下搓摸,都百倍的快感,每一下抽动,都带来百倍的欢愉┅积累已久的洪水在翻滚、沸腾。吴秀才紧紧咬着牙,强迫地关闭着那道闸门,洪水像海潮,一浪接一浪,一波推一波,沖击着闸门,然后又退去,储蓄着第二浪的攻势,接着便排山倒海而来!脆弱的闸门,终于崩溃了,汹涌的洪水从狭窄的通道飞驰而出,形成箭一般的水柱┅「啊!┅啊!┅哥哥啊┅」妙香  觉得洪水沖击着她,包围着她,使她晕眩,使她昏迷,使她飘飘然然,使她成仙┅高潮之后,洪水消退,激情消失,  馀下徵微的涟漪,轻轻地蕩着、蕩着┅手儿在起伏凹凸的肉体上,无力地抚爱着,抹去小小的、晶莹的汗珠┅眼儿望着眼儿,用欢乐、畅快的眼神,诉说着无限的爱意┅口儿对着口儿,不是接吻,  是低低地喘息着,互相感觉对方的气息┅长夜漫漫,良宵苦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低垂的小褂,不知不觉,又充满了活力,逐渐挺立,昂首怒放┅神秘的仙人洞,又泌出了细细的山泉,愤诉着饑渴和期待!妙香一个翻身,骑在吴秀才的上面,格格一笑:「别忘了我是新郎,你是新娘┅」新郎自然要采取主动,妙香上鞍策马,先是一阵漫步,然后加快频率,变成小跑,然后驱动疆绳,变成疾驰,最后是疯狂加鞭抽打,疯狂地驰骋┅不久之后,新科状元『毛德彰』被朝廷指派到广州任太守,『他』自然带着着『娇妻』上任。半路上,吴秀才恢複男装,妙香恢複女妆,从此逍遥自在,享不尽的恩恩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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